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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一生

像明天就要死去的那样活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我活泼,但决不轻浮,我有牢骚,但决不唠叨,我傻,但有时却比谁都聪明,我浪漫,但不会不着边际,我不沉迷于打扮,但看上去又美好,我很脆弱,但又坚强,我有才气,但很实在,我娇气,但不造作,我骄傲,但不势利,我世俗,但又清高,我美丽,但不卖弄,我机灵,但不狡猾,我爱情不那么顺,但总闷在心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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旖旎的海  

2008-12-30 15:05:16|  分类: 比目鱼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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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 她有一个美丽的名字——旖旎,可是她长得一点不漂亮。丑陋似乎夺走了她的一切,除了一颗自卑与习惯受伤的心。她想,所有美好都与丑女孩无关,亦或我的美丽都保留在天堂。
  她爱海,住在海边。这恐怕是上帝给她唯一的眷顾,让她可以常去看海。每天,人群散尽后,她便坐在海边,日日倾听海浪歌唱。要是可以变成那美人鱼,旖旎情愿幸福地化作泡沫。也只有这海懂得她忧郁的心事。
  又是一天将尽,旖旎一如往昔来到属于她的空间。却看见一个戴着深蓝墨镜的男孩伫在那。他高佻而英俊。旖旎低着头走过他,心中抱怨这人扰乱了自己仅有的宁静。
  “有人吗?”男孩竞唤住她。
  “嗯。”旖旎的头垂得很低,深怕自己丑陋的模样吓着了对方。
  “你常来?”男孩用愉悦的声音搭话。
  “喜欢海的人总是美丽的。”
   旖旎愣了,她的手心有点湿。“美丽”二字刺伤了她脆弱如水晶的自尊。一股莫名的怒气涌上她心头,以为男孩故意嘲弄才这么说的。“不是。”也不知何来的勇气,旖旎抬起头,充满敌意地望着这个陌生的男子。
  “哦?为什么?你怎么看?”男孩也转过头,面对着旖旎,只不过透过那深蓝的墨镜。
  “你的眼睛……?”旖旎心一惊,陡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。
  “只是暂时性失明,过几天要动手术,会恢复的。到时我便可以看见你了。”男孩微笑解释着。
  一丝喜悦掠过她充满同情的心,“没关系,一定会治好的。”她虽这样安慰,但多少有点口是心非。
  他们于是一起看海,一起听海浪歌唱,一起谈话,谈了很久,很久。临别时,旖旎还捡了一枚她以为最漂亮的贝壳送给他。
  如是几日,男孩终于要去动手术了:“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不来了。”
  旖旎若有所失地应答着。这几日与男孩看海的日子让她头一次有了对浪漫的憧憬。尽管她自己也明了这也是一份虚幻。旖旎真痛恨自己的模样。在习惯丑陋后,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长相。海浪的声音在她听来都是心碎的声音。她甚至希望男孩的眼睛永远不要治好。尽管这个念头多么邪恶。可是,此刻,丑陋带给她除了绝望还有什么?
  最后,男孩终于问到她的名字。
  “旖旎”。细小的声音迅速淹没在大海中。
  “真美丽的名字,一定人如其名。”男孩带着调谑的口吻笑着。
  她心里很乱,真宁愿自己叫一个丑陋的名字,倒叫她心安理得些。
  时光再次流回到她一个人看海的日子。
  “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,你有你的,我有我的方向。你记得也好,最好你忘掉,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。”
   她心里思念着徐志摩的《偶然》。他诚然是旖旎灰暗生命底色上一抹晶莹的蓝,或许亦是她的追寻。
  旖旎重新幻想自己变得美丽起来。可这个忧郁的梦只能沉在深深的海里。
  半个月愀然流逝,旖旎沉静地独伫海边。远方的一抹蓝,是她的思恋。
  又是平淡的一日,旖旎再次看见了那个她期待但又不期待的身影!她心中一抖,“他可以看见了吗?要是他发现我这么丑……”她的心仿佛翻腾的海浪。可是她还是走到他跟前。
  “是你么?”男孩已察觉到旖旎的靠近。
  “你的眼睛……?”
   好长的沉默。
  “手术失败了。”
   海浪反射在他深蓝的墨镜上,旖旎望着他,悲伤极了。比她觉得自己丑陋还要难过,更让她痛苦的是她竟有的欣慰之感。旖旎恨自己有那么邪恶的念头。她望着男孩脸上架着的那副深蓝的墨镜,哭了。
  “没关系的,你别为我担心,我明天就回城了,还可以找别的医院治,不是没有希望的”。男孩其实很感动她为了他这么难过。
  旖旎头次发现,原来比丑陋更痛苦的事。自己所求的美丽比起他的光明多么渺小,正如同沙粒之于大海。
  终于还是到了最后一次说再见的时候。男孩微微俯下身,凑到旖旎耳边,轻轻地对她说,“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孩。”
   透过泪水的朦胧,男孩的背影渐行渐远。旖旎只想把自己的眼睛给他,哪管他是否会发现自己的丑陋。她望着天的蓝与海的蓝交融在一起,那一抹蓝,才是她的追寻。她一辈子都会感谢那个男孩,感谢那句世界上最动人最温柔最美丽的一句谎言,带她走出自惭形秽的忧郁。
  只是旖旎永远不可得知,男孩的眼睛治好了,而且清楚地看见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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